第308章
生了孩子后她的欲望低得吓人,看到谁都没有兴趣,可怕极了。
唉,她感到害怕,我才22岁,怎么就活得像出家人了?出家人也不见得就没有欲望呢。
卧室大得离谱,甚至感觉空旷。
她想着三楼的层面图,主卧一边是盥洗室,另一边是……起居室?不确定,忘了。盥洗室那边是一间卧室还是起居室来着?盥洗室对面是珠宝间,珠宝间过去是……另一间卧室。
太大了,房间也太多了,记不清楚。
娜塔莉亚住在临河这边的最西边的卧室,一整层楼只住了她们两人,实在空旷得让人害怕。
到底什么设计师会想出来这么大的卧室?还有这么大的床?真是无语。
夜是漆黑的,拉开窗帘,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哈德逊河的河面,河对岸更是空旷,一点灯光都没有。
还以为会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那样,对岸会有别墅,会有彻夜通亮的灯光、音乐和喧嚣呢。
怪不得美国人那么喜欢开派对,夜晚,实在太寂寞了。
懒洋洋的,也提不起来什么兴致。
唉。
开了灯,下到二楼书房,想找本书看,消磨一下时间。
咦?书房的灯亮着。
是谁?
*
有人坐在壁炉前面的单人沙发上,扭头看向房门。
凯瑟琳意外,但又不意外:是阿列克谢。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
阿列克谢看着她像游魂一样轻轻走到书架前,一排一排的扫过去。
她也睡不着吗?
她身上的白缎晨褛在灯光下发散淡淡的银光,丰茂的棕褐色短发及肩,尽管已经生了孩子,可神态表情还是像个女孩。
他想了想,喊她名字,“奥莉娅。”
凯瑟琳没有理会他。
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丧钟为谁而鸣》,欧内斯特海明威。
这本书10月才出版,立即成为今年的畅销书,狂卖19万册。小说讲述一位美国青年在西班牙内战中的故事,穿插着爱情故事,引人入胜。
海明威简练的文笔也很受欢迎,杰克未必不会成为海明威一样的著名作家,这似乎是老乔为他规划的路线。
凯瑟琳不确定“以前”有没有看过这本书,听说有人指控海明威抄袭了一个电影剧本,闹到法院,炒的沸沸扬扬,结果导致这本书的销售量大增。凯瑟琳不确定这是不是出版社的“反向炒作”,这个时代的营销手段不是太多,反向炒作无论何时都很有用。
壁炉里点燃雪松木,散发出好闻的松木清香。
这家伙倒是怪懂享受的。
她坐到壁炉前另一张沙发里,燃烧的木柴将沙发烘的暖烘烘的。
阿列克谢看着她,她真的在看书,看的很快。
一会儿他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壶热牛奶来,倒在玻璃杯里,递给她。
凯瑟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沾在她唇上,她伸出舌头飞快的舔干净牛奶。
他轻笑。
脱了拖鞋,伸出脚,轻轻在她脚背上踩了一下。
你好无聊。
她假装毫无所察。
他又踩她脚背。
她飞快的抬起脚掌,一脚踩住他的脚背。
他像个孩子,又用另一只脚摩挲她的脚背。
痒呼呼的。
接着两个人用脚打了一架,他的脚和小腿都被踢了好几下。
书扔在地毯上,放在地毯上的牛奶杯打翻了,弄湿了地毯。
脚不够用,他居然上手了,抱住她的小腿不许她再踢人。
凯瑟琳瞪他,“放手。”
“不放。”
好大的狗胆!
男人,果然还是不能对他们太和善了。
*
“想出去吗?”他眼神清澈,抬头看她。
什么?
“现在吗?”
“对,现在。”
“去哪里?”
“先不告诉你。”他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
手拉着手出了罗曼宫,顺着石板路一路走到码头。码头停着游艇,栈桥尽头一盏路灯。
阿列克谢先上了游艇,放下梯子,伸手扶她上船。
“去哪里?好冷呀。”
他暼她一眼,解开缆绳,将钥匙插进仪表盘,发动机转动。
午夜游弋在河面上的游艇,四周暗沉沉的,有点吓人。
凯瑟琳害怕,紧紧抓住他的羊羔毛皮夹克后背。
“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到处黑乎乎。”
游艇上的灯全开着,但也只有游艇周边才有光亮,其他地方仍然黑乎乎。
远处有灯塔,在暗夜中成了一盏指点方向的灯。
“奥莉娅。”
她没有回应。
“你放手,你快要把我的外套扒下来了。”
凯瑟琳这才松手。
“你怕黑。”
“是有点。”
“别害怕。”
她嘟嘴,“你说的容易。”
“害怕什么呢?”
“未知。未知最可怕。你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所以人类才发明了火。”
“火是人类发明的吗?”
“人类学会了用火,光明抵抗黑暗。”
“这是个譬喻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发动机停下,停在河面上。哈德逊河冬天会结冰,今年冬天不算太冷,岸边会有一些薄冰,游艇可以轻易破开。
她在晨褛外面披了一件男士毛呢长大衣,洒了香水,像是她喜欢用的那几瓶香水中一款,香根草和雪松,清冷中带有一点暖意。
你偷了我的香水。
可也并不是很在意。
*
唱片机放着音乐,法语歌曲,轻柔婉转。
我的爱人呀,如慵懒的海洋拥抱沙滩,抱紧我。
被偷的吻,易逝的梦。
夜幕中惨白的亏凸月。
轻轻拥她入怀,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身体。
她依偎在他怀中,脸庞贴着脸庞。
他出
奇的安静,她也没有说话。
*
夜深沉,夜也静谧。
游艇随着水波摇晃。
亲吻,落在她脸颊上、脖颈上。
她口干舌燥,想要一个更好的亲吻,在唇上。
那双带着无限热量的唇很快转移到她唇上,有力的亲吻,继而轻咬她的唇瓣,喃喃低语。
你居然还可以一边亲吻一边说话,你真是太不专心了!
她也咬回他,咬他的嘴唇,叫你废话!
他非常愉快的笑,笑着亲吻她,紧紧拥抱她。
手指插进她的发中,托着她的可爱脑袋,爱意从他胸口涌向全身,使得他浑身火热,浑身燥热。
想拥有她,唯有完全的拥有她才能让他得到满足。
可是,不能。现在还不能。
*
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气喘吁吁,肌肤紧贴,四肢纠缠,身心愉悦。
*
她累得不想动。
阿列克谢下到舱室里取来毯子,给她盖上。
她忘了外面还是暗沉沉的夜晚,很快睡着了。
阿列克谢从羊羔毛夹克外套里取出香烟打火机,抽了一支烟,点燃。
他身体疲惫,但精神反而亢奋。
要怎么让她离婚呢?办法其实很多,随随便便就能想到很多个方法。想要离婚是很难的,基本只有指控对方不忠才有可能判决离婚,当丈夫的通常都不能忍受妻子爱上别人,就算她并不爱他,可他也有办法让阿拉斯泰尔相信她也不爱他这个可怜的丈夫。
但他无法控制后续,阿拉斯泰尔也许会愤而公开此事,那对奥莉娅的名誉会有损害。
杀了他?倒也不是不行。或者让他断了腿,不管三条腿的哪条腿都可以。奥莉娅也许会因为同情他而容忍两三年,但最终她会忍受不了,就会提出离婚。问题是后续他也控制不了,他是很有耐心,可以等待,但他不想等待太久。
杀了阿拉斯泰尔反而是最简单的选择,他也有很多个方法弄死人而不会被别人察觉。可他担心奥莉娅知道真相后会怨恨他。
太难了!
第287章
次日上午。
看着游艇靠上码头的伊利亚脸色冷得像格陵兰岛的冰川。
阿列克谢假装没看见,凯瑟琳不满的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伊利亚立即禀报:“伯爵和米沙殿下来了。”
嗯?还以为他会待到圣诞节前一天才能来呢。
“他们在哪里?”
“在茶室。”
*
阿拉斯泰尔很惊讶的看到妻子从外面进来,晨褛外面穿了一件男式长大衣,伊利亚面色冷峻,而那个德国佬……神情有些不怀好意。
她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换衣服就冒着清晨的冷冽空气出去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天不亮就出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