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姚新泉感受到周围有摄像拍照的人她也没在意,只要能把事情做好,宣传就宣传呗!
两人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又上山了,当然上山前两人又去买了不少带盖子的水桶方便运水和储水。
两人一路丁零当啷地上了山,把留下来看家的毛毛推开后她才能下车,姚新泉拍了拍身边的水桶盖子,“师同志,那短期内的运水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能完成吗?”
师月江挺胸收腹,很正式地给她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毛毛看看师月江再看看姚新泉,也没搞清楚在干嘛,但他很配合地嗷呜了一声,听得姚新泉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别耍宝了,月江,你说咱们要不要想想办法弄点儿水生生物过来,不都能吃藻类吗?也能尽快恢复咱们这边的生态?”
无论是引泉水还是送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条河流可是贯穿了她4000亩的牧场,啥泉水能流经这么大的牧场?
而且轮牧的话总是要到较远的地方去的,师月江骑上一两个小时去送几桶水?不说人累不累,这油钱都受不了!
还有下个月牛就要生了,不免还要多放些心思在它们身上,到时候更顾不得送水了,总不能再单独雇个人送水吧?
师月江也是赞同的,修护生态肯定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管是打捞也好,还是用活性炭吸附也罢,再或者是往水里倒入什么化学试剂这都是短时间的一个措施,长久来看不能这样搞。
“不是刚好有专家要过来吗,咱们也去问问要不要放一些鱼苗虾苗或者贝类,这东西我是完全不懂的,咱们也不能瞎放,到时候真破坏了生态,咱罪过可就大了。”
姚新泉很是赞同地点头,引入别的生物,不能太不适应本地了,这种一落地就完蛋,根本达不到效果。
可也不能太适应甚至都没在本地生物链上有克星,这样不就泛滥了吗?
所以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决定等专家那边先解决一下最紧急的事情,把河水做一下初步的处理,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就算放进去也得完蛋,不着急。
他们不着急,但外面也有很着急的人。
丰收化肥厂的厂长刘德贵听说有人在查排放污水的事情时脸都黑了,他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指着眼前人骂道,“你现在知道来找我了?当初是谁背着我跑去河里排污的?我有没有给你们拨买污水处理设备的钱?有没有讲要买新的?德国日本进口的咱们买不起就买国产的,我有没有说过?”
孙宝根心里不以为意,可想到厂子可不能出事,一旦出事了自己未来也得跟着倒霉,现在还得让刘德贵在前面挡着呢!
想到这里他又软了声音,“姐夫,那我不是没见识吗?我哪能跟你比啊?我家如果不是我姐有幸入了姐夫您的眼跟了您,那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孙宝根完全不觉得自己跟刘德贵低头有什么,骂他和他姐的人那么多,可有几个人的日子过得有他们好?小三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踹掉了家里的黄脸婆,跟他姐在一起了?
别看他现在只是在采购部任职,将来等他姐笼络好刘德贵之后,这家厂子到时候姓刘还是姓孙还未可知呢!
第84章
本以为刘德贵会像从前一样一笑而过的,但没想到他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孙宝根扔了过来,吓得孙宝根赶紧躲了过去。
“姐夫你干什么?”他喝道,眼中满是怒火。
“我干什么?”刘德贵冷笑,“我要被你害死了,我干什么?”
妈的,他之前小厂子开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收购了一家倒闭的县级厂子?还不是为了跟县里搞好关系?
农药化肥这行说好干其实也好干,毕竟只要是种地的,谁不需要?就算家里开了个菜园子都想要撒点化肥呢!
但是也确实不好做啊!
从前自己私下偷偷摸摸做也就罢了,一旦想要扩大生产,各种问题就来了。技术要不要升级?设备要不要买?原材料的供应是否稳定?除此之外,现在还多了一个什么破环保理念!
不止要求他们的生产产品环保,还要求他们的生产过程环保!
还干个屁啊!
虽然这样说,但是该干还是得干,所以他申请了排污许可,还安排了自家小舅子去采购了简单的污水处理设备,这东西他的预算是12万。贵是贵了些,但是农药环肥行业本身就是被重点监管的行业,他要想扩大规模,要想合法经营生产,那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他咬着牙掏了钱,心里也知道这个便宜小舅子估摸着会在里面捣鬼,按他的想法是他在里面搞个万八千的他就认了,就当拿这钱买自己儿子在他妈肚子里高兴!
可谁能想到这个龟孙子竟然跑去买了一个已经濒临淘汰的污水处理设施呢!
这玩意就花了1万2,他给自己报价十一万二,中间10万块被他摸走了!
天上掉钱都没这么快吧!
那设备说坏了倒也不至于,只是技术落后,设备老化,效率低下。
孙宝根不敢把事情让他知道,这不就偷偷开了单位的拖拉机出去排水!
“你知不知道人家在外面查到底是谁在排放污水了!”刘德贵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孙宝根虽然不以为意,但是见刘德贵这个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打怵,“姐夫,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去死!
刘德贵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无奈收回视线,“这事儿谁知道?”
“就我和污水处理那边的老张知道,咋了?”
“咋了?你把人嘴给我堵好了!要是出了事,要是我出了事”,刘德贵下槽牙都要被咬碎了,看着孙宝根的目光也满是恨意,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后悔为什么会跟其他女人滚到一起去!
两人正想继续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刘德贵刚起身便见到办公室大门被打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进来了。
“刘德贵同志,孙宝根同志,现怀疑你二人与我县一起污水排放事件有关,请你二人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孙宝根还想狡辩,可刘德贵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跟着人走了,都找上门来了,人家要没点儿证据会这样?
县里刚开没多久的农药化肥厂老板跟小舅子被带走的事情没多久就在县里传遍了,知道姚新泉牧场受影响的张运秋气得在电话里跟姚新泉骂人。
姚新泉安抚了半天才让人冷静下来,不过现在幕后黑手已经被抓,后续的赔偿问题等他们找自己商量再说,姚新泉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家里的牲畜身上。
姚新泉蹲在羊圈边上看了好久,见她吐出嘴里的草杆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师月江走过去问,“怎么了,有什么想法?”
“我给它们把把脉,想着再配一点中药调理着吧!”昨天半夜到现在也就给那两只小羊挂了水,别的都没再给药了,但是也得关注啊!
“把脉?”师月江瞪大了眼睛,还能给牲畜把脉?
姚新泉很少见他这幅模样,没忍住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当然了,踮脚揉的。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唐代有一本书叫《司牧安骥集》,这是目前能考古到的留存最早的官方兽医专著,里面有给马诊脉的方法,宋明也都有相关文书,不过大多是针对牛、马的,还有一本是针对骆驼的,针对羊的少,毕竟比起来经济价值要低。”
“我之前没试过,先试试吧!”
不过就算没办法把脉或者不准问题也不大,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就算切不准,还有其他的呢!
知道了它们的症状、缘由、之前的用药,也是能开方子的。
姚新泉走到一头小羊身边,小羊趴在地上,见她过来忙蹭了蹭她,咩咩直叫,听得姚新泉心都化了。
她顺手摸了摸小羊的耳朵,嗯,体温正常。
“你别一直盯着我,把脉也不可能把耳朵上的”,姚新泉有点无语,倒是师月江坦然一笑,“我就是好奇,我也知道不可能在耳朵,我在想会不会是颈部?”
姚新泉摇了摇头,她走到小羊尾巴处,轻轻抬起羊尾巴,刚要触摸就见小羊啪嗒啪嗒往下掉羊粪蛋蛋。
姚新泉!!!
师月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羊无辜地咩了一声,姚新泉无奈瞪人,“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她声音里的怨念清清楚楚,师月江自然听得出来,但还是很好笑啊!
他强忍住笑意,说了句抱歉,示意她继续。
姚新泉叹气,她轻轻抬起羊尾巴,用食指跟中指触摸着尾腹面中线处的动脉搏动,她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去感受。
跟着系统姚新泉确实是学了把脉的方法,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实操,一瞬间竟然觉得耳边充斥的全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放空一切,就感受着手指下的搏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的喜意师月江就知道她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