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那不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么,只不过被报复的人,不只是公冶慈,他这些徒弟崽,想也知道肯定包含在内。
  公冶慈赞赏的看向林姜,然后说道:
  “很大可能会有,所以这就是你们下一个考验了。”
  考验?!
  他们不是去朝云坊看烟花么,怎么又变成考验了。
  说话之间,其他人也已经围了过来,不解地看着公冶慈,接二连三的询问道:
  “什么考验?”
  “师尊,我们不是去游玩的么?”
  “对啊,不是说下一次的考验,是三个月后百门争魁吗。”
  公冶慈笑眯眯的看向数脸茫然的弟子们:
  “可我还说过,在此期间,也会有突发的事情来考验你们的修为,需要你们前去解决,不是么。”
  弟子们:……无法反驳!
  果然是又被师尊摆了一道么。
  在弟子们不好的预感中,公冶慈徐徐说道:
  “这次宴会之后,在朝云坊游玩期间,十之八九不会太平,不过,会蠢到当面来挑衅为师的人可能性很小,但若是想用你们来威胁我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了,比如在你们落单的时候,将你们抓起来,然后来威胁为师之类的事情,应该很容易发生。”
  弟子们:……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师尊惹出来的祸,为什么是由他们做弟子倒霉来承受啊。
  郑月浓想了想,试探的开口说道:
  “所以,师尊是想告诉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在朝云坊游玩期间,最好乖乖听话,不要擅自行动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林姜身上——其他人暂且不提,让这家伙乖乖听话不乱跑,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林姜察觉到她“别有深意”的目光,立刻怒目而视,正要质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师尊咳了一声。
  公冶慈摇了摇头,笑容如春风一样温和,可惜弟子只感觉如秋风寒凉:
  “错了,我是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会被绑走禁锢起来——那么,如何从对方的禁锢中自救成功,脱逃出来,这就是你们的考验。”
  弟子们:……
  师尊,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啊!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极力避免的么,而且应该说“师尊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你们的”才对吧!
  为什么总觉得师尊的笑容不怀好意,很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被绑架一次呢。
  独孤朝露疑惑开口:
  “那如果我们没被绑走呢?”
  那样的话——公冶慈轻叹一声,不无遗憾的说:
  “那只能说恭喜你,很幸运,可以逃脱这一次的附加考验,尽情享受年节烟花了。”
  这种充满遗憾的口气,其实师尊您老人家真正想说的是“很不幸”对吧。
  弟子们彼此绝望的对视着,甚至开始怀疑起来师尊在宴会上那样大张旗鼓的拉仇恨,不会就是为了引诱这些名门世家上钩来绑架弟子,从而完成诸如此类对弟子们的随机考验吧。
  就知道师尊如此轻易答应他们,将修行的大好时光放在游玩之中,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啊。
  弟子们对未来几日游玩的激动念头,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可以预想,接下里的时光,只怕要整日提心吊胆的度过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不幸的考验什么时候会降临,又会降临在谁的头上。
  事到如此,也只能祈祷名门世家们能够有名门世家的风范,不要和他们这些乡野三流门派一般见识,不要用绑架暗算这种下流伎俩,来拉低自己身为名门世家的格调,就算真的要绑架,也请提前写好预告书再进行实际的操作吧。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宴会上那些名门世家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暗中动手,参与千秀试赌赔个精光的赌徒,可就不怎么在乎为人的品德了。
  ——那还要从千秀试剑结束后说起,几乎从当晚开始,公冶慈的师兄真定就开始发过来音讯催促他赶快回去风雅门,公冶慈当然是敷衍了事,他也确实并没觉得这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但在真定眼中,就显得他很散漫了。
  而在听说公冶慈还要带着弟子们去朝云坊游玩十几天,如果中途再出现什么意外,说不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后才能回去的时候,真定更是发出绝望的哀嚎。
  “你知不知道就这两天的时候,秋叶城就已经有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来找我了?知道我为了隐瞒内情有多辛苦吗?”
  他说的情真意切,可是公冶慈全没有任何感同身受的焦虑,甚至以轻飘飘的口吻回复:
  “我相信师兄一定能挺过去的,不要让师弟我失望哦,还有,为了更好的欣赏朝云坊之烟火辉煌,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不会及时查阅师兄你发来的音讯。”
  这是什么态度!
  自己这两天几乎夜不能寐,焦虑的头发都掉了不少,这家伙竟然完全不能共情自己,还想着去游玩,真定简直火冒三丈:
  “你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去游玩,那看来你可以应对将要到来的灾祸了,我如果遭遇不测一定会出卖你的!届时你可不要怪师兄我不讲情面了!”
  最终,真定恶狠狠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气的不再理他了。
  哎,何必如此暴躁呢,公冶慈也没说不能暴露他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甚至还主动告知师兄他的动向,世上还有他这样好说话的师弟吗。
  显然没有。
  不过,这个消息也没必要说出来,再让弟子们惊慌失措了,反正都是被绑走,原因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逃脱随机的绑架。
  公冶慈收回发散的神思,看向愁眉苦脸的弟子们,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安慰一下他们:
  “没必要如此愁苦,只是听起来吓人而已,而且身陷不测,也是将来你们独自闯荡天下的必经之途,而今不过是提前让你们体验一番罢了。”
  弟子们:……完全没被安慰到。
  就算将来真的也会经历被绑架被禁锢之类的事情,也没有必要第一次由师尊带来吧。
  可惜公冶慈是冷血无情的师尊,完全没在意弟子们幽怨的表情,又和弟子们说道:
  “况且,为师会教给尔等一些应对的招式,不过具体的应对事宜,等到了作梦城再与你们详谈,锦玹绮——”
  公冶慈顿了一下,看向锦玹绮,朝他说道:
  “既然你觉得自己在宴会上的表现不尽人意,那么接下来在昨梦城游玩的时间内,需要与外人沟通交流的场合,就由你来出面负责所有与人沟通的事宜,首先,就从找寻一处住处开始。”
  说完之后,公冶慈就将一笔银钱与灵石交给给锦玹绮,又示意说他可以提前离开,不必顾忌其他人,以最快速度到达昨梦城,先去找寻住处,以及打探讯息。
  这算是惩罚吗?
  似乎是不算,但也是很幸苦的事情了。
  毕竟锦玹绮可也没去过昨梦城,就算是比其他人提前一两天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这是自己主动提起来的话题,如果这个时候说什么做不到的话,那才是实打实的让师尊失望了。
  于是锦玹绮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项任务。
  不过,其实也不是全然无知无畏的去瞎跑一通,锦玹绮虽然对昨梦城一无所知,他的师弟中却有一个曾经在成呆过不短时间的人——那就是花照水。
  朝云居在朝云坊之中,朝云坊又是昨梦城最为知名之处,那曾经在朝云居主人游秋霜住处逗留许久的花照水,按理来讲,应该是对昨梦城很熟悉的,至少要比锦玹绮这个一次也没去过的人了解。
  虽然花照水本人对这段回忆并不是很想重温,但为了接下来在朝云坊能够呆的更舒适些,就算再怎样不情愿,他也只能站出来,跟随锦玹绮先走一步。
  ***
  三天之后,公冶慈带着其他人,落在了昨梦城外。
  在弟子们的期望下,公冶慈也只是问了锦玹绮他们找的地方大概在什么方位之后,就带着其他弟子漫步走入城内,一边欣赏这座城池的风土人情,一边慢慢的朝着租住的庭院一路打听过去。
  这本该是十分寻常的过程,但在向某个路人问庭院方位时,却出现了意外——
  “请问,你见过一个紫衣少年,和一个带着斗笠面纱的少年结伴而行吗?”
  被问路的人本来无精打采的神色,因为这个问话,而变得明亮起来,又颇为激动的说:
  “你们说的,难道就是那位大荒救世主和他的道侣么,我当然见到他们了,要不然我直接带着你们去那里吧!我可是很想亲眼见上一面呢,可惜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前去拜见。”
  公冶慈:……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道侣”这个词语,说的应该是表面意思——同道的侣人,而不是蕴含情爱之意的内情吧。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