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雷邈怀里的男孩抬起头来。
这特么是谁?
一张标准的网红脸。
奚雅惊呆了。
男孩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推开雷邈的怀抱,哭哭啼啼的冲出人群跑了出去,雷邈想要跟上去,被刚到来的阚琅伸手拦了下来。
方父的心脏总算回到胸腔里,原来是虚惊一场,厌恶的看着雷邈和奚雅,“你们干什么?”
顾星阑走过来扶着方母,低声安慰人她,他真没想到奚雅能把这事闹这么大。
方母趴在顾星阑肩头,小女人装态哭着说:“嘉木你可吓坏妈妈了!”
嘉木……
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头雾水的雷邈突然福至心灵。
他惊愕的看着方母身边的顾星阑。
一个他最不想确定的答案。
方嘉木这个名字,他一早就应该想到。
奚雅还蒙在鼓里,在众人的视线里他仿佛剥光了衣服一样羞耻,如果有地洞他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他恨雷邈和顾星阑。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方嘉木设计陷害我,本来房间里是他和阚琅!”
他刚说完这句话,左脸颊就挨了雷邈一耳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他被打趴在了地上,脸颊高高的肿起。
雷邈二话不说拖着他的两肋站起来,奚雅委屈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哭哭啼啼的停不下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雷邈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方父身边,低头说“方叔,真对不起您,给您添那么大麻烦!”
方父看也不看他一眼,心里只觉得晦气,好好的一个生日宴,全被两个小丑给毁了。
雷邈说完看向顾星阑,心里又悔又恨,悔的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顾星阑是方家少爷,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他错过了!
他可真是够蠢的。
恨的是顾星阑给他下套,让他在业内名流之前颜面尽失,以后都抬不起来。
这份恨与悔之间还有那么点恬不知耻的欣喜,顾星阑能报复他,说明心里还有他这个人,有爱才有恨,他还有机会翻盘。
奚雅想要掰开他的手,雷邈干脆困在了怀里,拖着他离开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退场。
众人低声议论着,嘲笑雷邈和奚雅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出了方家的豪宅,奚雅声泪俱下,哭的撕心裂肺,脸疼心更疼。
他没想到雷邈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他。
他推开雷邈的怀抱蹲在地上,眼泪停不下来。
雷邈不拉他起来,静静的看着他说:“你还不明白吗?方嘉木是方董事长的亲儿子。”
他有点烦奚雅为什么那么蠢。
奚雅惊的眼泪都忘记掉下来,瞪圆了眼睛看了雷邈几秒钟。
心里头第一个念头是,他要完蛋了。
他把顾星阑得罪惨了,他以后要怎么办?
顾星阑会不会恶意报复他?
雷邈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心里冷笑,自己怎么找这样的蠢货,都怪奚雅当时勾引他,不然以他的能力,现在已经是方家的乘龙快婿了。
*
雷邈和奚雅前脚一走,后脚方父就叫人带顾星阑和阚琅到书房。
方父坐在真皮的转椅里,缓慢的注视着两个人。
他自然是不相信奚雅的鬼话,但苍蝇不叮无缝蛋,他必须当面问问清楚。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方父开口了:“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阚琅扶了扶眼镜,客气的问道:“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星阑沉默看着两人,方父冷笑一声,视线扫过两人:“小琅,你是聪明人,嘉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用我明说吧?”
阚琅低头沉默一下,眼神沉沉。
方父见两人不说话,直接问道:“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顾星阑抿了一下嘴唇,阚琅也不说话。
在几秒的静寂里,答案已经明了。
方父勃然大怒,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拿起桌上的砚台朝着顾星阑扔过去,“你这个畜生,贱。货!”
阚琅一转身抱住顾星阑,砚台砸在他身上,打了一个趔趄,疼的咬紧牙冠,脸上一阵白。
顾星阑握住他的手,抬着眼看着他,乌漆漆的眼眸专注,心里头有点心疼。
虽说这事是阚琅惹的,但他也脱不开干系。
方父气的太阳穴直跳,抓起桌上的文件洋洋洒洒扔过来,落了一地的纸片“畜生!贱。货!我养你们不如养条狗!”
“阚琅你对得起我吗?我养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阚琅转过头,淡漠的盯着方父说,“爸,这事和嘉木没关系,是我强迫嘉木的。”
方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口气涌在胸口“你说什么?”
阚琅语气沉沉重复一遍:“是我强迫嘉木,和嘉木无关。”
顾星心底一软,阚琅是要一个人抗下所有责任。
他不能坐视不管,他想要开口替阚琅辩驳,阚琅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眼睛清亮的看着他,压低了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相信我。”
顾星阑哑了声。
方父如同炸上天的烟花,他活了这么多年,顺风顺水,没想到第一跤跌在阚琅手里。
“你还是人吗?我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养大!你对我儿子做出这样的事!”
“爸……”
“不要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也的畜生都不如的儿子。”
阚琅沉默一下,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没必要和方父继续维持着表面和睦的关系。
他转过身走向方父的办公桌,捡起地上散乱的文件,一边捡一边安静的说:“既然不想做父子,那就把我父母的股权还给我。”
方父暴跳如雷,这就像戳他肺管子,他怒极反笑:“我养你这么多年,让你白吃白喝,供你到国外读书,你给我了什么?”
阚琅将一沓文件整齐的搁在了办公桌上,神色坦然的说:“我很感谢叔叔你对我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我一直在尽力的回报你,我不觉得我欠你了什么。”
方父指着他骂道:“果然是个白眼狼!当年我就该让你饿死在外面!我把你接进家你都做了什么?你强。奸我儿子!”
顾星阑嘴唇动了一下,淡定的说:“爸,不是强。奸,我是自愿的。”
本来也算是和奸,他还是挺爽的。
方父让他气的全身颤抖,口不择言的骂:“你个贱。货!你要不要脸?你想要气死我吗?”
顾星阑也不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第63章 双面影帝·
方父纵横商场数十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他亲手养大的儿子问他要股权,这不就是掏他心窝子吗?
他怒极反笑,盯着顾星阑怒笑道:“滚出去,我要和这个白眼狼好好说说股权的事。”
阚琅不动声色:“叔叔,有什么嘉木不能听的?”
方父气头上,言辞也不客气:“你有什么资格提嘉木的名字?”
顾星阑一看两人这架势又要吵上,给阚琅递了一个冷静的眼色,阚琅眼神清冷,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明白了。
顾星阑识趣的推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一拉上门扇,里头踢里哐啷的,方父把书桌上的文件画轴全都推了下去。
顾星阑听着里头方父歇斯底里的喊:“我养你这么大,我问你要什么回报了?你还问我要股权?”
他心里想着歪理邪说,阚琅从回国进了嘉木集团,从总监做起,一步一步爬上ceo的位置,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嘉木集团这几年在他手里市值翻了一倍,股东会里那几个老东西都被阚琅捏在手里,要不然嘉木集团一早四分五裂了。
方父现在是不想给了,他仗着就是阚琅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社会老子告儿子不稀奇,儿子告老子还真没见过。
国内这社会环境这几年一直倡导孝顺,阚琅要真和方父打起官司,年轻人能理解支持,老一辈的人得戳阚琅脊梁骨骂他白眼狼。
这事还真不好办。
顾星阑等了约莫半小时,阚琅一开门出来了,脸色黑的像碳,眼神阴沉沉的,门一摔,二话不说大步向前走。
顾星阑忙跑步跟了上去,“怎么样了?”
阚琅听着他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冷冰冰的,像冷血动物似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这个眼神,有点不对劲,顾星阑迟疑一下,轻声说:“我想知道爸同意了吗?”
突然这么凶,顾星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阚琅鼻子里发出一声清冷的笑:“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他有过一天把我当儿子吗?”
要不是为了他父母的遗产,方父压根不会收养他。
顾星阑想要安慰他,但打击人在行,安慰人这事他没干过,想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