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离开自己三年,没有一句解释,那么自己同样也可以报复回去,离开他三年。
但在这三年里,如果江远鹤可以按照定位来找他,愿意跟他解释,且解释合理的话,温迟栖想。
那么一切事情都可以烟消云散,随风而去,他从不相信江远鹤不爱自己,毕竟他们有那么多美好记忆和相爱的痕迹,他愿意给江远鹤时间来处理自己的情绪和心理。
温迟栖拿出手机,找到江远鹤的信息,在临行前发了一条告别短信。
“哥哥,再见,我出去看看。”
第25章
三年,二十多个国家,无数次被萍水相逢的人示爱。
有些人是单纯的想跟他一夜情,也有人是想跟他一起走在旅行的路上,还有些人是想让自己留在他们的国家,或者他跟自己回去。
但无论哪种示爱,温迟栖只是微笑着摇头,漂亮的瞳孔中充斥着对方的身影。
“对不起,我有心上人。”
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大部分人听到后都会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太可惜了,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坚持不懈的说他不介意,并表示他们可以三人行,他愿意做小。
温迟栖:……
他被吓得连忙换了一个新的国家,事后想想又觉得很好笑,感情里的哪有第三个人的事情,爱情是唯一且具有排他性的。
然而他的“唯一”爱情观念,在旅行的第二年接触到一位留着银白色长发的漂亮男人时,开始怀疑人生。
——
男人名叫岚笙,跟温迟栖相识在一个清吧,他有一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看人时总会给人一种他在深爱着你的错觉。
初次见面时,岚笙穿的极为素雅,银白长发散落至腰部,五官艳丽,眼尾处点缀着一颗红色泪痣。
他说自己是单身,但脖颈上还残留着吻痕,笑眯眯的模样让温迟栖联想到一只妩媚漂亮的白狐。
“你是我见过除我以外最漂亮的人,有没有兴趣今晚跟我睡一觉。”
岚笙顶着这么一张看起来就不缺人的脸,说着这么直白的话,让温迟栖觉得有些好笑,又恰逢他刚喝了半杯酒有些醉意,思考速度也变得缓慢了很多。
他歪着头用纤细的手指勾起了男人的一缕长发,男人也配合任由他举动,眼中波光流转,潋滟一片春色。
岚笙是一个极其会利用自己相貌的人,知道怎么样看人最惹人心动。
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败绩。
但眼前的温迟栖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故意勾引,但他的外貌太具有迷惑性了,眨眼也被他做的像是单纯的眼睛不舒服,需要用眨眼来缓解。
岚笙对他的年龄产生了怀疑,因此迟疑了一秒,温迟栖也就借着这一瞬间放回他的头发,手指点了点他脖颈上的吻痕,用着当地的语言说着。
“不好意思,我有心上人,并且我不跟有伴侣的人搞。”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像是被风拂过的风铃音响。
岚笙笑了起来,他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在次开口时,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床伴而已,哪来的爱人。”
他含笑着注视着温迟栖的双眼,问,“亲爱的,你今年多大?哪个国家的?”
温迟栖像个小孩子一样努了努嘴,他先是介绍自己的名字、年龄、国家,最后才慢吞吞的说道。
“我不会跟你睡觉的,不然哥哥会生气。”
岚笙笑的更深了些,用着中文回复他,“你哥哥是谁?”
温迟栖愣了两秒,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像个人机给他鼓起了掌,夸他,“你的中文好厉害,比我说的还要棒。”
他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说话时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眼中满是对岚笙仅说五个中文字的崇拜。
无意间的夸赞举动,看上去比刚刚的眨眼更像是勾引,无端让人联想出他在床上会不会这么夸人技术好棒。
岚笙舔了舔唇,用了点小伎俩将他骗回了家,但却并没有趁人之危,他把温迟栖放在床上,用手机拍了一张他的脸,随后就哼着小曲离开了房间。
次日。
阳光顺着拉开的窗帘悄悄进了房间,脸上的痒以让温迟栖睡梦中下意识呢喃道。
“哥哥,等下在做,好困。”
声音软而色,岚笙没忍住拉开了他的被子,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强制性的喊醒。
“起来,别睡了,在我床上你喊别的男人名字。”
温迟栖:?
他坐在床上,迷茫的看过去,眼中还有着盈盈的水意,岚笙放开他的手,站在床边,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被他松松散散的扎在脑后。
温迟栖被眼前陌生的岚笙吓的神志清醒了一大半,他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神色慌张。
“这是哪,我怎么这里?”
岚笙脸上没有丝毫心虚,语气平常的说道,“这是我家,你喝醉了。”温迟栖疑惑的“啊”了一声。
他确认自己衣服完好,身上也没有不适后,皱着眉说,“我只喝了半杯酒。”
“不是,还有一杯。”
岚笙无聊的耸了耸肩,纠正道,“你把我的酒也喝了,那杯酒度数很高,你喝完后立刻就醉了。
非要我带你回家,还一直喊我哥哥,我没办法就将你带回来了。”
温迟栖:……
他完全没有怀疑岚笙的话,一方面是因为他有前科,从前喝醉酒就爱喊江远鹤的名字,另一方面是尴尬已经将他整个埋进了土里。
温迟栖觉得自己要发烧了。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不仅喝了别人的酒,还非要跟别人回家。
好尴尬。
他决定以后绝对不喝酒了,他昨天是因为江远鹤生日,又加上他们通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难免有些想家,于是就去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酒,结果就碰见了这种事情,还意外留宿在曾邀请自己睡觉的男人家中。
不过还好没发生什么意外。
温迟栖头疼的揉了揉头,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酒多少钱,我给您。”
话音刚落,笑声就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温迟栖看着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的岚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中一片迷茫。
“你好可爱。”
岚笙止住笑意,用双手捧起他的脸,作势就要去亲他,温迟栖连忙向后去躲,又被人把头转了回来。
“躲什么,又不亲嘴。”
岚笙的声音冷了下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的手顺序向下盖住他的下半张脸,但却唯独露出了那双粉嫩好亲的唇。
温迟栖急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唔,别……这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的并不清楚,岚笙的唇角勾了勾。
在温迟栖慌乱的神色中,低头朝着他的唇吻去,但却在两片唇瓣即将贴上时,把手指合上,吻落在了自己手背。
温迟栖睫毛缠了颤,泪水顺势滑了下来,打湿了岚笙的唇角,他松开手顺势抬头看去。
眼前的人一副被吓傻的模样,眼泪淌满了整张脸,但唇还在无意识的张着,舌头藏在温暖的口腔中,牙齿洁白。
岚笙“啧”了声,觉得他像是被人吻湿了身体,但他们并没有接吻。
行吧。
岚笙决定放过看起来异常纯情、不想跟他发生任何肢体接触的温迟栖,他抽了张纸,耐心的替他擦干眼泪。
“哭什么,我又没真亲。”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又说道,“再说了,真亲又能怎么样,你是担心跟我接吻会很不值,还是担心你口中的哥哥会生气?”
温迟栖没有回答,他吸了吸鼻子,向后躲了躲,岚笙觉得他很扫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声音在身后响起。
“要走记得早点走。”
门被他“啪”的一声关上,温迟栖更想哭了,什么人啊,故意调戏他,态度还这么差。
——
当时一年前的温迟栖,并没想过会跟脾气这么差的岚笙成为朋友,但情谊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不仅跟岚笙成为了朋友,并且岚笙在他心中的地位还在不断的上升,甚至即将超过比从小他一起长大的谢舟。
温迟栖觉得岚笙各方面都跟他格外契合,除了——爱情观。
岚笙有着无数过前男友,甚至还同时交往了数个男朋友,每天像个皇帝一样巡视“后宫”,开心了就给他们一个笑脸,不开心了就“赐死。”
不允许他们争风吃醋,不允许他们不听话,不允许他们干涉自己的生活……
他说,“这有什么,他们自愿的啊,不信你问他们。”
他说,“开心最重要,宝宝,你想跟我玩三人行吗?”
他说,“诶,你真不想跟我睡觉吗?我们两个真撞体位了吗?
不进去也可以吧,你给我摸摸。”
温迟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