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温迟栖的睫毛颤了颤,刚睁开眼就看见了江远鹤手中的戒尺。
  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幼时被江远鹤惩罚,以及刚刚的被戒尺打过的记忆,充斥在温迟栖脑海,屈辱和不适感将他整个人包裹。
  “不要.....”
  他坐起来,用被子盖住身体,脚上的链条掩盖在被子下,“我不想。”
  他的身体向后缩了缩,肩胛骨抵到冰冷的墙壁,眼中有着浓烈的抗拒和抵触,被子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中,粉白的指节因为用力导致泛白。
  “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不自觉地软下去,像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江远鹤心软。
  刚刚的倔强以及抗拒,仿佛被这声称呼一点点的磨平了棱角,但江远鹤却不为所动,心情甚至因为他这声哥哥更加的糟糕。
  他懒懒的抬起眼皮,灯光打在他冷淡的脸上,“快点。”江远鹤抿着唇,不耐烦的用戒尺敲了敲桌子,“我不想说第二遍。”
  窗外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但温迟栖的眼眶却一直在向外“下雨”。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脸埋在浸满泪水的枕头中,背部上方的蝴蝶骨跟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浑身粉白,身上没有胎记也没有疤痕,像是被人用雪仔细雕刻成的人偶,圣洁又纯净,脆弱又动人,绽放着令人心颤的美,纯洁的又像是不染一点尘世的肮脏。
  但他的身体被人睡过,人也在和无数男人纠缠不清,在床上的模样娇媚的模样,不知道被几个野男人看过。
  江远鹤舌头顶了顶上颚,戒尺在他的身体上缓缓滑动,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评价一个冰冷的物品。
  “膝盖抬高,屁。股翘起来。”
  第31章
  雨夜过后是什么?
  是黎明,还是彩虹又或者是永久的“雨夜”。
  对现在的温迟栖来讲,白天和黑夜好像没什么差别,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天气总是这样捉摸不透,而他也被人按在床上度过不知道是第几个雨夜和黎明。
  他看不到外边的太阳,也触碰不到阳光,房间内的窗帘被人紧紧拉上,门也被人锁住,这次他被囚禁在了自己的房间,脚上的锁链只能让他从床上走到卫生间。
  甚至每次解决生理问题还要被人看着,刚开始被人盯着时,屈辱以及被人不适感令温迟栖总是解决不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江远鹤就会被背对着他,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江远鹤转过身一边帮他提裤子,一边吻去他的眼泪。
  “这有什么,你小时候我也看过。”
  温迟栖张口想反驳,但看到江远鹤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失了所有兴致,算了,沟通在江远鹤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也并不会听自己讲道理。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江远鹤除了打开门拿饭那几秒中会背对着温迟栖,其余的时间全部在看着他,或者和他在床上厮混,拉着他坠入一次又一次的情。欲中。
  温迟栖无法在他的眼皮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也没有任何办法逃离,他身边可以联系外界的电子设备也全部被江远鹤拿走。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也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突然失踪,担心他的安危到处寻找他呢。
  但他没有亲人,因为江远鹤的原因也很少有朋友,而且他的朋友一个远在国外,一个因为自己的原因早已自顾不暇。
  他唯一的亲人也是江远鹤,现在是他亲手将自己囚禁在这所房间里。
  所以,怎么可能有人来拯救自己,温迟栖对自己说,认命吧。
  “咚、咚、咚”
  又是一阵熟悉的敲门声,江远鹤停止了玩弄他身体的动作,手指摘下了他脖颈的项圈,顺手捏了捏。
  “宝宝,该吃饭了,今天还是你爱吃的菜。”
  温迟栖没有理他,他将自己的头缩到被子里,金色的发丝有几缕散落到枕头上,温迟栖用手偷偷的擦了擦自己被他摸过的脖子。
  这些天,江远鹤像是疯了一样,精神状态差到极点,经常动不动就对着他发颠。
  一会问他要去哪里,一会问他怎么不说话,一会自己就又臆想出一群假想敌,还经常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死吧,栖栖。”
  温迟栖觉得江远鹤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问题,看在江远鹤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温迟栖认真的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并表示自己不会趁机逃跑。
  但江远鹤只是说,“栖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又钓了哪个野男人,想趁我看医生的时候跟他私奔吗?”
  温迟栖:……
  在江远鹤嘴里他是不知廉耻、不断勾引人的荡。妇,是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的人妻,是丈夫死后迅速在丧礼上开启第二春的寡妇。
  反正不能是一个正常的人,不能是他自己。
  温迟栖在被子里悄悄的骂了江远鹤几句神经病,他蒙着头,清晰的听到江远鹤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他,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温迟栖用手抓着被子向上拽了拽,声音很闷,“不吃了,我很困。”
  江远鹤停住脚步,脸隐匿在黑暗中,他将床头的灯打开,沉默了几秒后说,“吃完饭再睡。”
  他坐在床边用手把温迟栖遮挡的被子拉下,将他从床上扶起来,把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乖,听话。”
  江远鹤打开饭盒,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斥在温迟栖鼻翼,他已经很久没有吃正常的饭了,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心情吃。
  温迟栖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十几道菜和那些江远鹤平常让他少吃的甜品,没什么兴致的别过脸,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不吃。”
  江远鹤瞬间呼吸加重,他俯下身,手指从温迟栖赤裸的背部摸到他脆弱的后颈,像抓一只猫一样捏住了温迟栖的后颈。
  “你不想吃的话可以吃点别的。”
  湿润的吻落在温迟栖的后背,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身上。
  “现在开始吧,你来选姿势。”
  温迟栖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他反应很大挣脱了江远鹤,“不要。”温迟栖转过脸,用手按住江远鹤的头发,眼睛湿漉漉的。
  “已经做了很多天了,今天不想做。”
  江远鹤笑了下,在他手下破天荒的点了点头,温迟栖愣住,手上的动作松了松,他怀疑的看了一眼江远鹤,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不做吗?”
  江远鹤“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不做,吃饭吗?我喂你。”他拿起面前的布丁,用勺子喂到温迟栖嘴边,表现得难得像个正常人。
  “张嘴,宝宝。”
  温迟栖犹豫的张开了嘴,布丁也被送到他的嘴中,是他喜欢的味道,杏仁的,他吃完后没忍住又朝着江远鹤张开了嘴,唇瓣粉嫩,舌头嫣红,像是在邀请谁进去和他交缠接吻。
  江远鹤的视线暗了暗,但却并没有其他动作,他耐心的给温迟栖喂完布丁后,又像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小朋友一样,给他喂了其他的饭菜以及一些切好的水果。
  “好乖。”
  江远鹤摸了摸他的头,对着他吃剩下的食物随便吃了几口,就打开门将食物推了出去,门外站在一个黑衣保镖,他手里拿着一个很不符合他形象的兔子棉花糖。
  江远鹤顺势接了过去,表情还有些嫌弃,他走进温迟栖,弯腰递给他了。
  “给你买的,不要吃太多。”
  温迟栖先是愣住,随后慢吞吞的应了一声,他赤。裸的上半身靠在床边,裸露在外的雪白肩膀上还有着细碎的吻痕和牙印,嘴唇张开将棉花糖吃到了嘴中。
  很甜,甚至有些过于甜了。
  在乡下时,温迟栖考了第一名便会让江远鹤给他买小摊贩卖的棉花糖吃,但江远鹤总是很嫌弃,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卫生,吃了对身体不好,很少给他买。
  稍微长大一点后,他被江远鹤带走,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好玩的,便将棉花糖抛到了脑后。
  时隔多年再吃到,温迟栖好像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吃了,但也确实让他的心情变得好转了一点。
  江远鹤弯腰把温迟栖的被子向上拉,盖住了他的肩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栖栖。”
  温迟栖不想理他,继续吃自己的棉花糖,结果江远鹤不停在他耳边喊“栖栖”,一句接着一句,像是在叫魂。
  他不耐烦的转过头,“干嘛?不是说今天不做吗?”
  江远鹤摸他头发的动作顿住,脸色沉了下来,温迟栖的心情也瞬间跌入谷底。
  他害怕的向旁边移了移,嘴唇蠕动几下,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一副很明显的应激模样,漂亮的双眼里写满了对他的恐惧。
  江远鹤吸了口气,脸色瞬间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对他朝了朝手,“过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