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位更是不如人机。
  后半夜又是练剑,闻人渺应该喝了些,絮絮叨叨地说起往事。
  说当年他和龙女晴比试,鏖战三天三夜后惨败,连同太上宗的面子一起丢了个尽。
  又说自己为求一线生机,一人一剑上山,辞去少宗主之位,连剑都带不下来。
  还有出生时,母亲为他取的名字,人生而渺小……
  他越说眼中越迷茫,剑法更是飘忽,上一秒还是温和的喂招,下一秒就凌厉得几乎要了奚缘的命。
  奚缘前面还能应付,到后面顶着剑抱头鼠窜,奚风远也是坏,徒弟挨揍,他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拦着旁人不要上去。
  “没事,你看我徒弟,玩得多开心。”他说。
  “啊啊啊啊啊啊——”回应他的是奚缘土拨鼠大叫。
  确实没事,奚风远的剑跟他本人一样硬,挨闻人渺一剑轻轻松松。
  以至于散场了,奚缘还剑时,还不忘夸一句:“师父,你老婆真棒。”
  奚风远意有所指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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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师父(忙完了):唉呀去看徒弟在干嘛
  师父(阴阳怪气):哇,好热闹,全是情敌耶
  无奖竞猜,在场几个情敌
  第43章 等等我我是为你而生的啊
  天色渐明,奚缘结束一夜练剑,告别伙伴,和师父一同离开,她有些话要说,当然,剑也要还。
  奚风远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需要:“你拿着防身吧,遇到师父的死敌还能扔出去吸引注意。”
  多有用啊,能给徒弟争取一两秒的跑路时间呢。
  奚缘摇摇头,不太赞同:“师父也快飞升了吧,万一我在烽云秘境遇到意外,耽搁了出来的时间,你怎么办,要空着手飞升呀?”
  这么说来,剑是不得不收回了,只是奚风远把流风剑交到徒弟手里,主要是为了留个念想,等他飞升了,徒弟在下面看着剑也不至于把他忘个彻底。
  要是有睹物思人暗自垂泪的剧情就更好了。
  “还有啊,剑可是剑修的老婆,我怎么能一直拿着你的剑呢?”奚缘声音略带指责。
  瞧她,就不会把龙鸣剑随意给出去,多么深情!
  “剑就只是一种工具而已,我从来没有赋予它别的意义。”在这方面,奚风远和很多剑修不同,他修为到渡劫后,就很少用自己的剑了,更倾向于使用不同的武器。
  最好是和敌人一样但更差劲的,每次都能享受逆袭打脸的快乐。
  “哦,”奚缘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刚刚在占我便宜。”
  既然不觉得剑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奚缘说出那句话时,师父怎么就应下了呢?
  唉,心思不纯啊师父。
  “哈哈,”奚风远闷笑,算是不打自招,他欲盖弥彰般转移话题,“君无越和北宫昭的心意都很明显,徒弟觉得,他们和莫等比起来怎么样?”
  奚风远是觉得莫等这个义弟更合适一点,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家人,家人总是更靠谱的。
  起码彼此之间不会下死手。
  奚缘避而不答,反问:“师父怎么看?”
  奚风远问这问题,并不是要奚缘选择其中任何一个,而是抱着心里的答案来寻求她的共鸣。
  显然,他想要说服奚缘放弃两人,但不会明说。
  正如奚缘不会明说她都想要一样。
  奚风远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怎么看吗?北宫昭这两年有个生死劫……”
  “停!”奚缘抱着师父的手臂,蹙起眉,探身去看他的表情,“你背着我学看相啦?”
  奚缘面色凝重,说好的师徒两个手拉手,谁多学习谁是狗呢,他怎么偷偷卷啊?
  有没有好好钓鱼!
  “没有啊,”奚风远抓着徒弟不安分的手,“北宫昭是天君转世,要荡清人间魔患,推己及人一下,假如你是魔尊,你要不要安排人在烽云秘境做掉他?”
  这不是相当好猜吗?要不是为了准确性,奚风远肯定说北宫昭天天有血光之灾。
  那奚缘就想不明白了:“他不参加不就行了吗?”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烽云秘境又不是强制要求参加的,相反,宗门还希望少点人去呢。
  别送了别送了,都是未来的栋梁啊。
  奚风远捏捏徒弟的手,没有说原因,他知道北宫昭是必须去的,因为奚缘会去。
  这
  是卫重的安排,卫重失去师父,以及所有师姐师兄后,最看重的就是家人,而家人里,最小,也最容易被魔族的下手的是奚缘。
  奚缘身份使然,极度吸引魔族仇恨,卫重不得不多做打算。
  卫重收北宫昭做徒弟,昭告天下其为仙人转世,再让他去参加危险的活动,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袭击的魔族把视线从奚缘身上移开。
  很有用,魔族向来贪婪,果然兵分两路,强的一派去杀北宫昭,弱的一派袭击奚缘,成了她的磨刀石。
  “他不参加,怎么变强?”最终,奚风远只是这么说,“还有君无越,假设李忘情没问题,她飞升后,太上宗何去何从?”
  君无越是修仙界天赋最顶级的修士,同辈中只有奚缘能稳压他一头,前途无限。
  就算被赘出去了,君无越的声望也比李无心高,仅次于代理宗主行事的秦归鹤。
  而修仙界以修为说话,随着时间推移,支持君无越的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被迎回去做宗主了,奚缘怎么办?
  归一宗不可能让剑首跟人跑的,尤其是敌对宗门!
  但让相爱之人分隔两地,天各一方,又对感情不好,这哪行啊?
  奚缘还在思考,奚风远又扔了把火:“而且他还不会下厨,哪像会照顾人的?”
  “嗯嗯,你会吗?”奚缘一手挽着师父臂弯,一手掏出玻璃纸摆弄,糊弄得光明正大。
  “当然会,你师父也是吃过苦的……怎么,看什么呢?”奚风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那师父很棒哦,我没看什么,就让朋友加把劲。”奚缘把小河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督促她做掉所有人尽快上位。
  对不起了君无越,要当奚缘的小狗是不可以有两个家的,想要两头吃,她就只能含泪挥剑断掉他的狗腿。
  “他们两个都不是良人。”奚风远总结道,至于玻璃纸,徒弟不给他看就不给吧,他也没有很在意。
  可恶,到底是哪个朋友,还是太上宗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奚缘倒是觉得还好,会不会做饭,长不长命,甚至能不能照顾她,其实都无所谓,因为她又不是只要一个,总有更好看,更贴心,更命硬的。
  皇帝!就是要有三宫六院的!
  不行她就换嘛。
  “说起来,”奚缘又问,“师父是不是和闻人老师的师妹认识?”
  奚缘也是才发觉不久,倒是闻人飘,说那句师父才会说的话,是要背着李无心告诉她什么呢?
  “算认识吧,”奚风远无奈道,“也就那么几个渡劫,想不认识都难。”
  “这么说闻人老师以前的事,师父也略有耳闻喽?”奚缘挺好奇的,便哄他道,“师父最好啦,给我讲讲?”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讲的,奚风远本来也打算拉踩闻人渺一下。
  “我想想,从他出生讲起吧。”
  闻人渺还在他母亲肚子里就被测算出惊人的天赋,刚出生已经是宗主的大弟子。
  尽管还有两个比他大了挺多的师弟,但那不重要。
  闻人渺的人生只能用顺风顺水形容,剑法一流,有两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三人草草结义,四处挑战强敌。
  然后在五十岁那年栽了个大跟头。
  那时候修仙界已经有了新的风向,太上宗主太老了,早就没有魄力引领修者走向未来。
  但太上宗不能退,不愿退,他们必须选出新的正道领袖,维持天下第一宗的超然地位,因此,他们举办了宗门比武。
  桂冠将得到一个秘境大部分的资源,并承担抵御魔族的责任。
  最终一战,由闻人渺对战龙女晴。
  闻人渺将将五十,是修仙界最年轻的大乘修士,是太上宗的招牌,是公认的修仙界的希望。
  龙女晴却只是沈家众多客卿中的一位,小有名气而已。
  没人觉得龙女晴会赢,除了那几个初出茅庐的,说要建立新宗门的年轻修士。
  但龙女晴赢了,鏖战三天三夜后,闻人渺道心破碎。
  “闻人自负剑道过人,天下无出其二,此战一败修为倒退,据说三年拿不起剑。”奚风远面上叹惋,话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奚缘在心里偷偷类比了一下,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想象不出自己拿不起剑的模样。
  唉,输得起,放得下,不愧是她。
  ……
  闻人渺把太上宗的脸面输掉了,自己也一蹶不振,刚好此时,他两个去凡间搞杀妻正道的师弟回来,志得意满,要拿他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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