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查到是什么人了?”
蒋之恒靠在进忠怀里,手上的书没有放下,听到他的问话,点点头:“鄂党的人,具体是谁不用查。”
进忠没明白他的意思,往后坐了坐,伸头去看蒋之恒的表情,却看他还在看书。
“我偷偷跑来,你还看书?”
嘴上抱怨着,进忠伸手把蒋之恒手上的书抽掉扔在矮几上。
蒋之恒无奈的看了眼扔掉的诗集,侧过身看向进忠,笑着抬手捏住进忠的脸。
“我这不是准备报仇吗,得知己知彼。”
进忠没在意被掐的脸,好奇的伸手将自己刚刚扔出去的书捞回来,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普通的诗集吗?”
蒋之恒坐起身靠在矮几上,笑着拍了拍诗集的封面:“这可不是普通的诗集,这些作者都是如今朝中的官员。”
第255章 我是会吃亏的吗?
进忠看着手里的诗集,刚开始没明白,等听到蒋之恒说了最近民间的传言,他的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蒋之恒看到他眼神的变化,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变得面无表情。
“怎么,觉得我狠毒?”
进忠见蒋之恒误会,连忙拉着蒋之恒的手:“怎么会?他们可是对你动手了。”
随即就听到进忠压低声音道:“我只是觉得,这事真要让你去办,那就真成前朝东西厂了。”
蒋之恒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虽然没有明说,但性质也快差不多了。
看了眼那诗集封面,蒋之恒淡淡道:“这个方法最快,不是吗?”
进忠又将手上的书扔到矮几上,拉着蒋之恒靠在自己身边,两人额头相抵静静说话。
“这法子确实够快,就怕到时候你的风评太差,招来更多的忌惮。”
蒋之恒闻言嗤笑一声:“就是让他们忌惮,不然他们以为谁都能使阴招弄死我。”
进忠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太晚没有笑的很大声,只是胸腔振动。
蒋之恒看不到他的脸,疑惑的抬头看过去,刚抬头就被进忠捏住下颚吻上来。
下一秒,蒋之恒推开进忠的身体,拉开进忠的手:“你这什么坏习惯,老捏我下巴。”
进忠愣了一下,双手搂住蒋之恒的腰,抬起自己的下巴。
“那你捏我的。”
蒋之恒看着进忠沉默了一瞬,伸手去捏进忠的下巴,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吻一下,而是捏着他下巴摇了摇。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期待半晌的进忠无奈的抓住蒋之恒的手:“之恒,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着急。”
蒋之恒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拍拍进忠的胸口:“错了,是你总是很着急。”
进忠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蒋之恒被烛光照亮的眼睛,抬手按住蒋之恒放在自己胸膛的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语气无奈又宠溺,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乞求。
蒋之恒与面前的人对视片刻,突然笑着凑近亲了一下:“进忠,我们需要更大的权利。”
进忠收起调笑的心思,胸口的手握住蒋之恒的手:“我明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蒋之恒笑了笑,微微低头垂眸,烛光只照亮了他一侧的脸,另一侧模糊不清,显得他有些阴冷。
“近来民间有了对那位不利的传言,此事牵扯甚广,前段时间虽然以‘大不敬’处置了一批人,但最需要处理的人却没有动。”
进忠静静的注视着面前,此刻语气平淡,却说出要人命的话语的人,眼神越加深邃,握住蒋之恒手的力道也加大了些。
蒋之恒慢慢抬起眼帘看向进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柔和:“既然那位想,咱们何不趁此给他们一些教训。”
进忠勾起嘴角,握着蒋之恒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笑道:“他们怕什么就给他们看什么,你可真会戳他们痛处。”
蒋之恒笑着坐起来,曲起一条腿将手搭在膝盖上,背影遮住身后的光,面容完全背光隐在黑暗中。
“不戳到他们痛处,他们就不会收手。”
进忠随着蒋之恒的力道慢慢坐起身,另一只手托起蒋之恒搭在肩上的辫子把玩儿。
“你可要小心些,有些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那不是更好?”
进忠闻言,抬头看向蒋之恒,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的心突然跳动的有些快,喉咙也有些干燥,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之恒啊。”
蒋之恒不知道进忠要说什么,笑着微微歪头似乎在问:怎么了?
进忠突然跪坐起来贴近蒋之恒,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蒋之恒,眼里映着烛光,就像有火在烧。
不等蒋之恒说话,进忠猛地将他压在矮几上,蒋之恒的腰背被迫抵在桌面,来不及惊讶,下一刻双唇触及。
矮几上的烛台倒下,一缕青烟升起,融进浓稠的黑暗里,只剩下角落里的一丝光隐隐照亮远处的坐榻。
两个身影在黑暗中交织,轮廓模糊不清。微光下,只能看到他们轮廓的交错,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微微颤动,而整个房间依旧沉浸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良久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蒋之恒笑着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抬眼看向黑暗中进忠的脸,虽然模糊,但也能感觉到眼里的火热。
“你咬痛我了。”
进忠慢慢平息下自己的呼吸,抬手抚上蒋之恒的侧脸,大拇指按住蒋之恒的嘴,正要说话。
蒋之恒猛地拉着他一个翻身,反而将进忠压住,然后俯身咬住进忠的嘴。
他这一下是用了些力气,进忠猝不及防痛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唇上的痛又消失。
就见蒋之恒居高临下地笑道:“我是会吃亏的吗?”
进忠愣了一下笑道:“不是。”
第256章 让人叫之恒过来
如蒋之恒所想,民间传言扩散到云贵地区,云贵总督硕色密奏发现伪造的孙嘉淦奏本,并附函上报。
这份伪奏折以孙嘉淦的名义,列举了乾隆的“五不解十大过”,内容包括指责乾隆南巡劳民伤财、冤杀名将张广泗、在孝贤皇后丧事上铺张浪费,以及对读书人的文化迫害等,对乾隆及其政策进行了尖锐的抨击和弹劾。
乾隆震怒,将其定性为逆案,下令要求各省督抚访查,追根究底,务必揪出伪稿的撰写者。
追查过程中,发现伪稿的传播渠道多样,甚至通过官方驿传渠道传播。许多中下层文武官员都曾看过伪稿,有的辗转传抄,有的聚众朗读。涉案人员众多,案情复杂,追查难度极大。
在追查过程中,不少官员因隐瞒不报、私自阅看、传抄伪稿而被革职甚至入狱。
这事更是让乾隆恼怒不已,将调查结果气愤的扔在地上:“鄂昌身为江西巡抚居然没有及时追查阻止,视而不见严重‘失察’,还试图掩盖,简直就是藐视皇权!”
查案的督抚站在下首不敢说话,只有伺候的进忠上前扶着乾隆坐下。
“皇上息怒,您这几天被政务所累,身体不适,可千万不能动怒啊。”
进忠说着端着养生茶递到乾隆手边。
乾隆这些日子确实精力不济,晚上也睡不好,加上最近济南水灾等事,心绪不宁加睡眠不好,偶尔有晕眩之感。
接过茶碗喝了一口,乾隆烦躁的挥挥手让殿中的官员离开。
进忠转头看了一眼,示意门口的小太监走远些。
“皇上可是头疼?”
乾隆闭着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进忠走到躺椅旁边,小心的给乾隆按摩头。
观察了片刻乾隆的状态,进忠垂下眼帘小心开口:“皇上,您最近太过劳累,奴才们看着心疼。”
乾隆闭着眼睛无奈道:“一堆破事,朕就算是想休息也没办法。”
进忠继续道:“近来后宫娘娘们都来看望过,您太忙没时间见,何不召位娘娘说说话,也放松放松。”
听到后妃,乾隆的眉头都皱起了:“她们一个个都在试探朕属意谁做继后,叽叽喳喳个没完。”
进忠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旋即又蹙起眉头:“后宫娘娘您可以避避,可传言之事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了,您这什么时候能好好休息一下啊。”
乾隆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片刻后他似是无意地问:“进忠,你觉得这传言怎么做能最快解决?”
进忠闻言,眼帘快速地动了几下,讪笑道:“奴才就是一个太监,哪懂得朝堂的事。”
乾隆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整个人也放松了一些:“没事,这些天你在一旁应该也看明白了,说说,你怎么想的?”
进忠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那,奴才就大胆妄言了。”
乾隆淡淡的“嗯”了一声,进忠见乾隆没有试探他的意思了,这才开口道:
“奴才对了民生政令不明白,但奴才看,这次牵连的官员太多,原本朝堂大人们的关系就复杂,说不定就和那些被查的大人有姻亲或裙带关系,就算查出什么,可能也不敢太过刚正,毕竟可能会连累亲人或者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