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维修工[八零] 第20节
这种亲戚以后都没必要再来往了,这么多年,多大的恩情也都还清了。
第24章 维护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他俩赶到二姑家的时候,陆家云正在院子里洗碗,一抬头就看见陆锋板着张脸,虽然不知道他的来意,但还是先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你俩怎么来了?今天小铠可是把我家小辉的鼻子都打出血了,我还没上门去要说法,你们就先来了。”
一幅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是想从陆锋手里讹钱。
毕竟陈辉带着满脸血回家,只跟奶奶说是陆铠打的,压根没提前因后果,要不是陈辉担心老师上门找家长,也不敢太张扬,陆家云下午就想去闹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小铠为什么动手他没说吗?”
“不管为什么都不能动手,小辉现在鼻子还疼呢,你们就得赔钱。”
月初陆锋没有按时送钱过来,陆家云心里就有些不爽,整天在家里骂江乐阳小狐狸精,肯定是她勾了陆锋的魂,才把给自家的钱断了,明明都跟野男人跑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回来了。
千错万错都是江乐阳的错,今天竟然还敢对自己孙子动手,陆家云铁了心就是要钱。
陆锋也没见过二姑这么刻薄的嘴脸,之前好歹还能维持表面和谐,现在是彻底不装了,大概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但他还是解释了今天的原委:“是陈辉污蔑小铠在先,之后又把他推进池塘,是陈辉该上门去道歉。”
陆家云才不管缘由,反正自家孙子一根头发都不能掉,只是陆锋满脸严肃,她的声音还是稍微弱了一点:“那又淹不死人……”
好歹陆铠这么多年还叫她一声二姑,陆锋想不明白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可他又不能动手打人,握着拐杖的手不断用力,青筋都跟着鼓起来了。
江乐阳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朝着陆家云翻了个白眼,陆锋应付不来这种泼妇,还是得自己上。
然后抬脚就踢翻了她刚洗干净的一个蒸锅。
动作干净利落。
铝锅翻倒在地上,锅盖画着圈滚到墙角,叮呤咣啷的声音无比刺耳,还炸出了门口看热闹的邻居,这个点大家都刚吃完晚饭,正是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听见有人吵架,抓着瓜子都出来了。
有些事情,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才行。
“江乐阳你干嘛?我可是你二姑!”
“二姑又怎么了,陈辉还得叫小铠一声表叔,我也没看他多敬重长辈啊,学校池塘就算淹不死人,但是这寒冬腊月的,小铠今天要是被冻出个好歹,你家还得赔医药费营养费。”
江乐阳连原身的父母都不认了,更别说这个半路出来的二姑,要不是看在陆锋的面子上,她连刚开始的好脸色都不会有。
“我凭什么赔钱?你们自己看不好孩子,就让我赔钱,说不定就是你嫌弃陆铠是个拖油瓶,不知道怎么磋磨他呢,还跑来怪我?”
“学校里那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小铠还是老师亲自送回家的,证人多得是,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学校问问?还是我报公安,请公安来调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蓄意谋杀?我要营养费都是轻的,就该把陈辉抓紧局子里关个三五年。”
其实陆铠身上没什么伤,陈辉又是小学生,就算真的报公安,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几句,但是陆家云没文化,江乐阳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果然她一听见公安就怂了,语气也有些闪躲,连躲在门口的陈辉都吓得跑出来。
“奶奶,不是我推的,我都被打出血了,是哥哥和他们几个推的,呜呜,我不要去坐牢……”
小孩子还直接把同伙都供出来了,连自己亲哥都没放过,还指着门口看热闹的几个邻居,平时就是他们几家的熊孩子,到处惹是生非,街坊们一听这话,也跟着指指点点。
“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赔钱吧,洗衣费、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至少也得一百块吧。”
历来都只有陆家云占别人便宜的,哪有从她这里掏钱的先例,一听见一百块钱,又捡起了自己的泼妇本性。
“江乐阳你疯了吧,小孩子落个水你就敢要我一百块,你这是敲诈啊,陆锋啊,你怎么讨了这么个媳妇啊!”
江乐阳环抱着胳膊冷笑,她知道朝陆家云这种人要钱等于要了她的命,但她今天偏要试试,还得趁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清楚。
“哟,你知道敲诈这俩字怎么写吗?你这么多年,一个月收着陆锋三十块钱生活费,顿顿给陆铠吃青菜豆芽,到底是谁在敲诈?”
她的重音放在三十块钱上,而且说话时还特意对着周围的邻居,江乐阳不是真的想算账,只是想断掉这段亲戚关系,又不能让陆锋落下不敬重长辈的名声。
“你知道外面肉价多贵吗,你知道这几年我带陆铠有多辛苦吗?”
“辛苦?小铠帮你洗碗扫地,还要被你两个孙子欺负,你还有脸说辛苦?”
江乐阳又接着质问她:“你还真当我们是傻子啊,我们敬你是长辈,不想闹得太难看,这个月不想给你钱了,你就到处散播谣言,教唆孙子欺负小铠,到底是谁不要脸?”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邻居,他们以前光知道陆家云会帮着带孩子,还夸她心善,却不知道每个月能拿三十块钱,毕竟去给有钱人家做保姆也拿不到这么多,果然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气得她恼羞成怒,指着江乐阳开始口不择言地撒泼。
“你才是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没结婚呢就勾引我家侄儿,搬进来住着就想管钱,真当自己是陆家媳妇了?”
“你到底是来当嫂子还是当后妈?我照顾了陆铠这小崽子这么多年,他都长这么大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这是卸磨杀驴啊……”
“要是陆锋爸妈还活着,才不会让你这种货色进陆家的门……”
男女关系永远是八卦爆点,一听陆家云说这些,谁还关心小孩子打架啊,门口围观的众人又开始议论江乐阳。
议论他俩以前也不认识,也没个媒人搭线,莫名其妙就住在一起了。
江乐阳生气归生气,但她就是要逼着二姑把这些话都摆到台面上来,一劳永逸解决这些谣言。
不过她觉得自己就是吃亏在书读得太多、太有素质了,跟这种不讲道理的泼妇吵架就是不占优势,还想着再跟她理论几句。
“你照顾陆铠?你孙子都快胖成猪了,陆铠瘦成什么样,我看你就是拿着陆锋的钱养自己孙子了吧?”
还没等陆家云还嘴,陆锋已经站出来揽住她的肩膀,坚定地站到她身旁。
“乐阳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市纺织厂的书记亲自保的媒,我们结婚前清清白白,拿着单位的婚姻介绍信去领证,全程合理合法。”
陆锋的话不仅是说给二姑听的,也是说给门口的邻居们听的,这些话必须说清楚了,否则以后还会有人在背地里议论江乐阳。
“是我上门提亲,求着乐阳嫁过来,从来没有谁勾引谁,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见这种话,造谣诽谤,至少也是七天拘留。”
“你!陆锋,我可是你的长辈!”
陆家云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跳脚,却被他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你最多就算我和陆铠的表姑,不论我爸妈在不在,我的婚事都轮不到你来做主。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到底有多少钱花在小铠身上,又有多少进了你自己的口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以前的账我不跟你算了,但今天陆铠受了欺负,你家就必须道歉赔钱,否则我就报警,让你儿子回来处理,但我听说他在机关上班,进局子怕是会影响他的工作。”
陆锋已经连二姑都不叫了,他不仅要把话说清楚,告诉这些街坊自己和江乐阳的婚姻名正言顺,也是彻底不想再认这一门亲戚了。
江乐阳很少听他说这么一大段话,坚定又有理有据,而且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自己,一如他把自己从江家接出来的那天,就连外面看热闹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其实他不站出来也没关系,江乐阳靠自己也可以解决,但是他没有,也不会让人随意指责江乐阳。
“陆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咱们可是亲戚啊,我儿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你可千万不能报警啊……”
“那就赔钱吧。”
“我……我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陆锋啊,你看着你死去爸爸的面子上……”
过世的人都被搬出来了,江乐阳翻了个大白眼,懒得站在这里跟她讨价还价,陆锋看出她脸上的不耐烦,也不想再纠缠下去,索性把话说绝了。
“一百块,我和小铠以后就当没你这个亲戚。”
陆家云完全不占理,门口的邻居也都明白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唾沫都能把她淹死,两个孙子还旁边在哭个不停,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只有陆锋和江乐阳镇定自若地站在院子里,等着他家表态。
最后还是二姑父嫌她丢人,直接把她架着进屋了,不情不愿地给了陆锋钱。
钱都收进了江乐阳的口袋,陆锋一手拄拐,另一只手一直牵着她,走在前面拨开看热闹的邻居,哪怕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其实很不自在,手心甚至在微微出汗,但还是一直没松手。
第25章 弥补按时长大是生命的本能
小男孩正是火气旺的时候,湿透的衣服也没穿多久,陆铠捂在被窝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又活蹦乱跳了,江乐阳用手背和下巴试了好几次他的额头,确保真的没发烧才让他下床。
“我昨天去陈辉家里看了,确实被你打出血了,还不错,下次争取多打几个。”
可惜没能让那些小孩上门来道歉,江乐阳拿着陆家云给的钱,跟他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但也没说得太详细,只说这是给他的赔偿,还有以后不要再跟二姑家来往。
陆铠倒是个实用主义,他知道嫂子是为了自己好,而且能拿到这么多钱,比轻飘飘的几句道歉划算多了,就是一听陆锋也跟着去了,还有点害怕,眼睛往堂屋里望过去,也没看见他哥。
“我哥也知道了吗?他今天怎么没骂我?”
“为什么骂你?”
“我跟别人打架啊。”
以前都是这样的,陆锋很少过问到底谁对谁错,只要动手了就是都有错,嫂子来了之后才有变化,至少多了些耐心,想动手前还要看江乐阳的脸色。
“他不是要骂你,是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担心你出事。”
“是因为有你在家里,我哥怕你,要不嫂子你也教教我呗,让我哥也怕我。”
其实陆铠还听不明白为他好,也看不明白哥嫂之间的感情,他只知道有嫂子在,哥哥就不会轻易发火。
江乐阳哪怕只是微微皱眉,陆锋都担心是自己做得不好,巴不得什么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江乐阳被他逗笑,把他的棉衣袖子整理好,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别瞎说了,去玩吧。”
前几天她去市区取文件,顺便给他带了个陀螺,这几天正在兴头上,天天在院子里挥着绳子玩,不过今天的陀螺才刚转出去几个来回,就碰上了一双棉鞋。
“高老师?陈老师?”
老师在小学生心里还带着天然的威慑力,陆铠有些心虚地挽着手里的绳子,也不知道要如何招待,只会转身朝着屋里喊人:“嫂子,我老师来了!”
陀螺还是高培帮他捡起来的,被江乐阳迎进屋里,随手帮他放在橱柜上。
高培是和他的班主任一起来的,主要是为了给陆铠送成绩单和寒假作业,昨天落在学校里了,同时也代表学校过来看望他,毕竟是在学校里出的事,老师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确认他没生病,才算是放心了,班主任又客套地夸了陆铠几句进步很大。
江乐阳听着高兴,毕竟上次去见班主任,还是因为他考试没及格,最后两个老师临要走了,她还从橱柜里翻出黄桃罐头,一人送了两瓶才道别。
晚饭开饭之前,江乐阳还特意敲了敲陆锋的手背,不许他先动筷子,而是十分郑重地拿出了陆铠的成绩单。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是每一科的分数,下面的框里写着老师的评语。
“……该同学态度认真、学习刻苦,尤其在下半学期的学习中,按时完成作业,成绩进步明显,希望继续保持、再接再励!”
江乐阳郑重地从分数开始念起,一直到评语最后的一个感叹号,都要一起念出来,陆铠听得都脸红了,差点想钻到桌子底下去,抓着筷子别扭了一会儿,但是忍不住开心,抬眼看看嫂子、又看看大哥。
大哥一直在笑,嘴角扬起,目不转睛盯着江乐阳,眼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爱意。
等到评语全部念完,江乐阳才收起成绩单,顺便用胳膊肘推了陆锋一下。
下一秒,陆锋就把鱼肚子上最肥美的一块肉夹到了陆铠碗里。
收回筷子又想到这是江乐阳做的饭,自己只能算是借花献佛,又赶紧说道:“等店里忙完这几天,带你们去市区的百货商场,想买什么都行。”
不仅仅是给陆铠的奖励,还有要给江乐阳的心意。
她教会了陆锋一件事,原来养育孩子不是花点钱,让他吃饱穿暖就可以的,按时长大是生命的本能,健康茁壮却需要他悉心浇灌。
他亏欠陆铠的,是江乐阳在帮他慢慢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