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维修工[八零] 第23节
他了解江乐阳,她断然不会收这种礼物,可是她会顾虑自己和李大友的关系,以后相处起来更尴尬。
陆锋不想让江乐阳为这种事情难做,自己私下处理就好了。
“外面路滑,你记得在鞋底绑条碎步,小心点儿。”
“我走得慢,你别担心。”
陆锋赶到李大友家里的时候,只有李平在,堂哥堂嫂带着孩子去了娘家那边的亲戚,他也只是回来歇歇脚,明天还要坐车回老家。
开门看见陆锋站在外面,右手还背在身后,李平心中还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刚刚才从陆家出来吗?
“大哥怎么来了,我堂哥堂嫂都不在。”
“他们不在最好,我来找你。”
这件事要是被李大友知道,他夹在中间更难做,就得趁着他不在赶紧把话说清楚。
李平看他脸色不太对,但还是侧身将人迎了进来,又给他倒了杯茶水,杯子递出去才开口问他:“大哥找我做什么?”
陆锋腾出手接过茶杯,才将丝巾放到了茶几上。
看见丝巾的瞬间,李平的表情有些扭曲,心里也明白了他为何而来,都没敢直视陆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我在茶叶盒里找到的,想着你应该是装错了,就给你送回来。”
陆锋在给他找台阶,他却没下,反而固执地侧头盯着那条丝巾,问道:“她不喜欢吗?”
这条丝巾他选了很久,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给江乐阳送礼物不合适,可他总想着江乐阳戴丝巾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就放进了拜年的茶叶里。
这几个字一出口,陆锋更加断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自己压根一点都没有多想,这小子就是对江乐阳有想法。
他的手紧紧捏着拐杖,眼里是怎么都忍不住的怒火,语气也跟着冷下来。
“不关你的事,那是你嫂子,用不着你来讨她喜欢,这东西给你堂嫂、给你家里姐姐都行,唯独不能给乐阳。”
“为什么?这个颜色浅,要年轻戴着才好看,不适合给我堂嫂。”
李平心里有些嫉妒在作祟,年轻这两个字他就是故意说的,就是要往陆锋心里扎刀子,就差直说他配不上江乐阳了。
第28章 意外就算我不配,也轮不到你。……
陆锋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江乐阳年轻,而且在她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还轮不着一个外人来评论。
“你既然是跟着我干活,那乐阳就是你嫂子,好不好看都跟你没关系,别惦记自己不该惦记的。”
李平这些年都寄住在堂哥家里,没有自己的空间、也没有自己的圈子,身边接触过的异性大部分是母亲或者堂嫂那样,没什么文化,整天围着孩子骂骂咧咧,算计着每一张粮票,罐子里的盐都要斤斤计较。
江乐阳是截然不同的,她温柔漂亮,永远都笑盈盈的,也不会说粗话,跟他说话的时候会认真看着他的眼睛,等他慢慢说完。
他对江乐阳有些朦胧的好感,只不过连自己都看不懂,从来没人教过他这些,所以只能执拗地不肯开口叫嫂子,仿佛这样就能否认她已经嫁人的事实。
不敢说出口,所以悄悄留意着给她买礼物,自以为高明地藏进茶叶盒子里,哪怕被陆锋找上门,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李平甚至故意瞥了一眼他的拐杖,咬着腮帮子不说话,心思却都写在脸上。
无非就是觉得陆锋年龄大、还是个残疾,凭什么他就能娶到江乐阳?凭什么总是以长辈的口吻教育自己?
陆锋抬手掐住他的下颌,逼他抬头看着自己,开口是有些讥讽的语气:“就算我不配,也轮不到你。”
这个动作充满压迫感,如果李平不是李大友的堂弟,陆锋的拳头估计已经打在他脸上了。
“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收,大家都是男人,有些话我不说破,是看在你堂哥的面子上,不想让场面太难看,不代表我眼盲心瞎。”
前几年是李家的长辈非要李大友给李平找个工作,可他没技能也没学历,还不太会说话,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来维修店帮工,那时候店里生意一般,其实根本不缺人手,如果不是看在李大友的面子上,陆锋是不可能收留这个愣头青的。
下颌关节被死死扣住,陆锋的中指刚好抵住他的气管,李平只觉得呼吸困难,涨红的脸上表情扭曲,却还是不肯认错,抓着陆锋的手腕想挣脱他。
陆锋轻蔑地甩开手,李平整个人往后倒,小腿磕在茶几上,晃了晃两下才站稳。
“你要是不肯叫乐阳一声嫂子、管不好自己的小心思,年后就别在我这儿干了。”
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如果就这么一次,陆锋可以体谅他年纪小不懂事,但要是不知悔改,还是早点赶走的好,至于怎么跟李大友解释,那是李平自己的事情。
陆锋心里在吃醋,不是因为危机感,就是觉得他没有自知之明,江乐阳对李平这个人估计都没什么印象。
这么窝囊的人怎么配喜欢江乐阳?多看一眼他都不配。
年轻有什么用?什么都没有,连买丝巾的钱都是自己给他发的工资。
四肢健全有什么用?真要动起手说不定还打不过自己。
在心里默默骂了一路,刚回家就闻到一阵肉香味,江乐阳正在厨房里熬猪油,他也赶紧洗了手过去帮忙。
炉子上一大锅猪油,卷曲的油渣在高温中不断翻转,陆锋担心烫着她,接过她手里的铁勺,把熬出来的猪油一勺勺舀到搪瓷盆里。
江乐阳就站在一边,仔细盯着偏瘦的几块油渣,瞅准时机伸出筷子,夹住其中一块,还没吹凉就忙不迭往嘴里送。
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了,又脆又香,江乐阳被烫得张着嘴呼气,转身发现陆锋正看着她笑。
“有什么好笑的?”
陆锋没法回答,因为他的嘴里也被塞了一块瘦油渣。
很烫,也很香。
等他把油渣咽下去,锅里的热油也不剩多少了,江乐阳又拿了个盘子过来装剩下的油渣。
她今天穿了件圆领的毛衣,低头的时候脖子上的蝴蝶吊坠会滑出来,围着她的胸骨轻轻煽动翅膀。
铁勺被她拿走,陆锋站在锅台旁无所事事,默默往前凑了半步去看那条项链,目光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上,发现她的耳垂也空荡荡的。
可惜他看不清江乐阳到底有没有耳洞,又不好意思凑得太近。
“怎么了?”
江乐阳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抬手擦了一下,顺手把额前的碎发理到耳后。
她抬起来的左手也是空荡荡的,陆锋虚握住她的手腕,认真估量着她手腕的尺寸。
“乐阳,我再给你买个镯子吧,你喜欢金的还是玉的?”
江乐阳被他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扭了扭将手腕抽出来,不是还在熬猪油吗,话题怎么突然跳到金镯子了?
“你又怎么了?刚刚出门捡到钱了?”
“没捡到钱也要给你买,手链也行,或者都买,等百货大楼开门了我们就去选。”
只要是江乐阳喜欢,他什么都能买,以后不能再给外人半点可乘之机。
维修店和外贸公司都要元宵之后才开门,江乐阳年前交了最后一次译稿,翻译工作也停了一段时间,两人拜完年就躲在家里过着悠闲的日子,一日三餐、洗洗刷刷,没事干的时候就盯着陆铠写寒假作业。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天天在外面打雪仗、扔摔炮,路上到处都噼里啪啦的声音,江乐阳刚开始还会被吓到,没几天也就适应了,就是陆铠每天回家身上都有淡淡的火药味,袖口也经常湿哒哒的。
寒假加上过年,心都玩野了,江乐阳还是很理解学生放假的心态,也没管得太严。
陆锋就每天下午盯着他洗澡,洗不干净不能在家里活动。
之前他在店里干活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天回家都是先洗干净了再吃饭,就怕身上不干净了遭江乐阳嫌弃。
江乐阳习惯晚上再洗,只是没有吹风机很不方便,头发只能用吸水的棉布头巾搓到半干,不冷的时候坐在院子里风干,天冷了就坐在煤炉前慢慢烘干。
家里没有淋浴,洗澡间是在厨房旁边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从厨房拎热水方便,还能沾点厨房里的热乎气。
之前他们洗澡的时间是完全错开的,过年期间陆锋整天都在家里,不急着洗澡,也怕热水不够江乐阳用,每天就等她洗了自己再洗,最后负责打扫卫生。
他本来也是出于好意,只是江乐阳还不太习惯,坐在炉子边擦头发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内衣还挂在浴室里,也没留意到陆锋刚拎着热水进去。
她一手擦着头发,大喇喇地往浴室走,想把内衣拿回房间,哪知道陆锋也没把插销插稳,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陆锋两手扣在腰带上,正打算脱裤子。
上半身已经脱干净了,连件背心都没留。
陆锋得坐着洗澡,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胸肌下是一片淡淡的阴影,江乐阳看见他紧绷着的手臂肌肉捂住腰带,因为门突然被推开,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屏气看着门口的江乐阳,胸前的肌肉也紧绷着。
而站在门口的江乐阳也只穿着宽松的睡衣,湿发随意搭在肩头,手还搭在门把上,眼睛却紧紧盯着陆锋裸露的上半身。
他的身材是真不错啊,宽肩窄腰,腿受伤之后很多事情都要依赖上半身的力量,肌肉健硕却不夸张,线条流畅又鲜活。江乐阳以俯视的角度往下看,看着他的皮肤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慢慢变红,从耳根一直到胸口,逐渐漫出一层淡淡的绯红,不仅是冷的、还是羞的。
江乐阳突然想到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她还迷迷糊糊地捏了两下,肌肉放松状态下手感偏软,也不知道紧张时手感如何……
她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飘远了,就这么站在门前,半晌都没说话。
在她回神之前,陆锋先被她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了,迅速扯过自己的背心勉强挡在胸口,开口的声音都有些紧张。
“怎么了?”
这一问才让江乐阳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尴尬,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眼神有多冒犯,连忙反手关上了门,门框被撞得咣当作响,震动蔓延到她的心跳。
“啊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就想拿件衣服,忘记敲门了……”
陆锋侧头看向墙上的挂钩,他刚脱下来的毛衣后面漏出一条细细的白色带子,刚刚挂上去的时候没注意,轻轻挪开毛衣,就能看见江乐阳落在澡间的是什么衣服。
故作镇定地勾下那条白色系带,陆锋的喉结跟着他抬手的动作上下滚动,将澡间的门拉开一条细缝,将手里烫手的布料递了出去。
“我给你拿。”
门缝里只露出半截小臂,皮肤有些粗糙,肌肉仍然紧绷着,自己的贴身衣服就挂在他的两指之间。
江乐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胡乱扯过他手上的内衣,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直接跑回房间,还不忘把房门关好。
陆锋的尴尬不比她少,手上总觉得阵阵发烫,尤其一想到江乐阳刚刚也在这里洗澡,她常用的肥皂和洗头膏就放在架子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不停往他的鼻尖钻,分不清是肥皂的味道还是江乐阳留下的。
幸好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自己只脱了上衣,要是再晚一点……
热水越洗越烫,陆锋勒令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偏偏身体和思维都完全不受控制。
盆里的水已经完全凉透了,陆锋闷在澡间里喘着粗气,随意把身上擦干,却认真把澡间的地拖了两遍,还不忘开窗通风。
澡间外只剩堂屋里的灯还亮着,江乐阳关了灯躲在被子里装睡,连陆锋回房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却一动也不敢动,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一边骂自己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定,见到胸肌就走不动路,一边又给自己找理由。
他俩可是合法夫妻啊,别说看两眼,就算真的上手摸,那不也是应该的吗?
可是光盯了一会儿,他都红成那样,要是自己真的摸了,陆锋会不会被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