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晚安甚至懒得正眼瞧许洇,哼出一声嗤笑:“我不是十拿九稳,难道还是你这个连初选都过不了的?”
“你信不信,这次戚幼薇会赢了你。”
苏晚安夸张地掩嘴笑了起来:“哎哟哟,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看麻雀是不是真能变凤凰。”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轻蔑,示意池欢意,“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戚幼薇泄气地看着一团糟的残局,精心准备的画作也完全被毁了,根本无法修复。
她望望许洇,有气无力地说:“算了,洇洇,退赛吧。时间太紧了,我真的画不出来了。”
许洇却拉住了她:“来得及。”
“怎么可能来得及。”
她紧扣她的眼睛,很有力量感:“有我,就来得及,别担心,我会让你赢。”
门外,贴着门缝偷听的池欢意,谨慎地退开,快步追上了已经走到楼下花园的苏晚安。
花园里的玫瑰就遭殃了,苏晚安的高跟鞋泄愤似的狠狠碾过娇嫩的花瓣,鞋跟沾满了泥土。
“这些垃圾,也敢跟我叫板,她真以为她赢得了我吗!”
池欢意谨慎地开了口:“可戚幼薇是许洇的朋友。”
“又怎样!”
池欢意思忖片刻,凑近她耳畔,对她说:“距离艺术绘展交稿截止,只剩不到一周了。许洇刚才那么笃定地说能让戚幼薇赢…你觉得,她会用什么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个刚毁了画的人赢呢?”
苏晚安抬眸,看向了池欢意:“你的意思是…?”
“这种重要比赛,敢明目张胆地作假,可是会被开除的。”
苏晚安直起身,看着满地被践踏的玫瑰,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
一周后的艺术绘,戚幼薇竟然真的在截止日期前,交出了一幅完成度极高、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画面中央,一位身着素雅米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侧身抱膝蜷坐在深秋的池畔。
她微微低着头,发丝轻柔地贴在颊边,看不清脸蛋,浑身透出一种沉浸在静谧秋光中的恬淡。
对比起来,其他人的作品都相当平庸,尤其是在戚幼薇旁边站位的路麒,潦草地涂抹着一只线条歪扭、墨色不均的大王八,孤零零地趴在一片蓝色背景上,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气息。
像是在故意衬托身边的少女似的。
特邀评委、业界泰斗迟杉教授在一众校董的陪同下看展,看得也是连连摇头。
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这都什么作品,就没一副好的吗?
“迟教授,您请看这边。”一位校董连忙堆着笑,将迟杉引到了展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那里展出着苏晚安的《黄昏日落图》。
这幅画尺寸巨大,气势迫人。
画面描绘的是壮阔的海边日落景象。
看到这幅画,迟杉教授眼底终于透出欣赏之色:“嗯…这幅画技法扎实,色彩运用大胆,确实不错。”
校董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那迟教授,您看是不是就定这幅…”
“不急,再看看。”迟杉教授继续往前走,然而,越往展厅边缘走,作品质量越发参差不齐,迟杉的眉头又渐渐蹙起。
的确,除了苏晚安那幅,似乎再难挑出能与之比肩的佳作。
当她转身的时候,便看到了被安排在最边缘位置的戚幼薇的《秋日少女图》,眼底透出惊艳。
它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巨大的尺寸,也没有艳丽的色彩,却瞬间吸引了迟杉的目光。
脚步顿住。
校董见状,皱了皱眉:“还是看看苏晚安同学的画作吧,她的…”
“就这幅了。”迟杉老师欣赏的目光逗留着这副少女绘图上,“真是很有灵性啊。”
“这…”
校董面露为难之色,毕竟,是在苏竣成苏总面前,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苏晚安送进澳港大学艺术系的大门。
钱都收了…
“我想见见这副画的作者。”她看到画作下的署名,“是叫戚幼薇,是吗。”
校董无可奈何,只能让手下的人去找戚幼薇。
人群中,许洇轻轻地推了一下还在发愣的戚幼薇的肩膀,面露鼓励之色:“去啊,你心心念念的澳港大学,近在眼前了。”
戚幼薇感激地望了许洇一眼,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了迟杉教授。
“戚幼薇同学。”迟杉教授转过身,“这幅《秋日池边少女》,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昂,嗯!”戚幼薇紧张得脸都红了。
迟杉教授面露笑容,眼中欣赏更甚:“很有灵气啊!你学画多少年了?”
“我从小就在学,十多年了,是在我最好的朋友影响下,我才开始学习作画。”戚幼薇望了望苏晚安身边的苏懿之。
迟杉教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画上,带着一种纯粹的对艺术品的珍视:“我很喜欢这幅画,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我想收藏它。”
巨大的惊喜淹没了戚幼薇!
能被迟杉教授这样的泰斗收藏作品,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嗯,当然可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嗓音——
“迟教授,您恐怕被蒙蔽了!”
众人诧异地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脸色铁青的苏晚安。
她拨开身前的人,走过来,望向这副《秋日少女图》。
“这幅画,根本不是她的作品,是有人替她作弊,帮她浑水摸鱼完成的伪作。”
第48章
苏晚安站出来,指控戚幼薇这幅画,是许洇代她完成的。
“迟教授,她的画作在一周前就被毁掉了,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这样一幅作品,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她找了枪手,是她的好姐妹许洇帮她画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迟杉教授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安安静静的少女,许洇。
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像画中的少女。
温柔,恬淡。
但眼神却带着一种静水流深的力量感。
“你说戚幼薇的画,是这位同学帮她画的?”
“没错!”
“那么,为什么这位能画出如此高水准作品的许洇同学,没有参加艺术绘呢?”
这话问出来,瞬间难倒了苏晚安。
为什么,为什么…该死!
她小脑瓜子飞速运转。
“迟教授。”许洇淡
笑着,“因为我在第一轮初筛阶段,就被淘汰了。”
“那就奇怪了。”迟杉教授回头望向校领导们,“如果这幅画,是许洇同学的作品,那为什么许洇同学在初赛阶段就被淘汰了呢?”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倒是想看看许洇同学初赛的作品。”
许洇看出来了,迟杉教授真是个满脑子只关心作品的艺术狂,所有的问题落脚点,都在作品上。
苏晚安脸色很难看,在这关键时刻,她急忙把话题的重点,拉回到现场来——
“迟教授,现在主要问题不是许洇入没入选艺术绘,而是许洇给戚幼薇当枪手的事!这件事,学校难道要姑息吗!”
此言一出,那个引着迟教授去看苏晚安作品的校董,脸色一变,凶狠地说:“居然发生作弊的事,学校绝对不会姑息这种欺骗行为,按照学生管理章程,作弊是要被开除的,戚幼薇,许洇,你们的班主任是谁,马上走开除程序!”
戚幼薇急得脸蛋都红了,想要辩解,但许洇很冷静地拉住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missriley当即站了出来:“她们都是我班上的同学,但是各位领导,就算要给处分,至少听听当事人的说辞,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单凭一面之词,就处分两位平时表现优异,也没有任何不良风纪的同学不是。”
迟杉教授点点头,出于对那副秋日少女图的喜爱之情,她也帮腔道:“我也很想弄清楚,这幅画到底是出自哪位同学之手。”
“我没有作弊。”戚犹薇解释,“虽然洇洇确实帮了我很多,这一周的时间里,她每天都陪着我在美术室熬夜,但我可以保证,这幅画的每一笔,都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洇洇只是教了我很多技巧而已!”
“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苏晚安回头给池欢意使了个眼色,池欢意立刻拿出了戚幼薇初赛时交的稿子,那副阳台葡萄的油画,递到了迟杉教授手里:“教授您看,这是戚幼薇初赛的画。”
迟杉教授接过画稿,审视了一番,说道:“的确,看得出来有一定的功底,但和这幅秋日少女图相比,灵气是差了很多的。”
戚幼薇急得眼睛都红了,很委屈,带着哭腔说:“这就是我画的!这一个多星期,我每天都在画室,熬夜到晚上三点…”
“卖惨有用吗。”苏晚安打断了戚幼薇的话,“大家都是学画的,谁还不知道谁,你说这幅画是你画的,鬼才信!”